2017年12月11日 星期一

電影 Pilgrim's Progress (1912)

胡適看此默片時,有管絃樂隊在旁配樂演出,他想以後該進一步研究這種綜合藝術。
Pilgrim's Progress (1912)
Drama | 8 October 1912 (USA)

Consists of two parts: Part One: The Life of John Bunyon (2 reels); Part Two: The Pilgrim's Progress (3 reels).

Director: Francis Powers

Writer: John Bunyan (novel)

Stars: Warner Oland, Ethel Clayton, Clifford Leigh


http://www.imdb.com/title/tt0234464/

2017年12月10日 星期日

2017年12月17日聚會:《胡適留學日記》諸多寶貝


2017年12月17日 (禮拜天)是胡適之先生的生日。
漢清講堂該日10點到12點,有一場小紀念聚會,歡迎有興趣的朋友加入。
地址:台北市新生南路三段88號2樓
電話:(02)  23650127


鍾漢清要分享的題目:《胡適留學日記》諸多寶貝:同學、村人、老師(含留美學生)網絡、偉大的友情、愛國的世界人、青年的鍛鍊、自勵,美國政治的學與習 (含時事畫)等等。





好幾年讀《朱自清日記》,他想從《胡適 留學日記》選文給中學生/大學生 (忘了)的讀本,最後放棄了。

我倒是覺得胡適地《 留學日記》有不少寶貝。

譬如說,



民國的國父們



讀書筆記、會通



"《舊約· 鷺斯傳》法國米耐名畫; 札記1914.7.5",有中西古老農耕文化的社會、文化之會通:《詩經》 (《胡適 留學日記》有多處一得之見)與《聖經》的旁通。




札記的創見


更應該欣賞胡適的"創見":

吾近所作札記,頗多以圖畫襯寫之,印證之,於吾國札記中,蓋此為創見云。

同學、村人、老師(含留美學生)網絡、偉大的友情


就人物方面,感人處也很多。譬如說,

南美同學的畢業之告別。
俄國同學(《苦學生》)及其轉述莫斯科大學生參加托爾斯泰的喪禮。


胡適札記 1912.11.7
康乃爾大學前校長白博士八十壽辰。....三千學生......歡呼之聲 (yell) 震天.......
.....是日之會, 三千男女鵠立雨中至廿五分鐘之久,歡呼及歌祝此老康健,此景至可念也。......至博士演說結語,則真淚下矣。......



政治研究會、時事畫、世界會



語言、詩歌與論文



讀書:中西文學 (含戲劇)、傳記、學科 (心理學等等)









傅月庵:〈胡適的寶貝〉

 分享了傅月庵貼文
傅月庵
昨天 5:09
本月《印刻》雜誌專欄講明年台北國際書展「春風似友珍本古籍拍賣會」裡一本難得的書。
人去書猶在,書比人長壽;儘管人間有情物,終不免其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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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的寶貝〉╱傅月庵
胡適書多,卻沒有「藏書家」之名。原因不明。胡適對此也沒多少感覺。晚年演講曾公開說:「我不是藏書家,只是一個愛讀書能用書的書生。」但胡適其實很愛買書,「有書癖,每見佳書,輒徘徊不忍去,囊中雖無一文,亦必借貸以市之。」《留學日記》卷四之〈余之書癖〉講得清清楚楚。1922年5月31日的日記甚至記載:
  
今天是舊端午節,放假一天。連日書店討債的人很多。學校四個半月不得錢了,節前本說有兩個月錢可發,昨日下午,蔡先生與周子廙都還說有一個月錢。今天竟分文無著。我近來買的書不少,竟欠書債至六百多元。昨天向文伯處借了三百元,今天早晨我還沒有起來,已有四五家書店夥計坐在門房裡等候了。三百元一早都發完了。
 
人們談起民國時期北京琉璃廠好書最多的來薰閣書店,談到它的老顧客,老闆陳濟川的摯友們,胡適這名字總也跟錢玄同、劉半農、馬隅卿、周作人、陳垣、鄭振鐸、謝國楨……並列。有次他很想買一本明刻的《水經注》,先打預防針,嚷嚷買不起太貴的書。陳濟川乾脆直說:「別人需60萬元,胡先生買,我只要30萬元!」
 
胡適天生好人緣,一輩子與人為善,三教九流都樂意跟他當朋友,遂有「我的朋友胡適之」這句話到處流傳。1920年,他曾以50銀元買了一部120回本的《水滸傳》。有位朋友提醒他:這書買貴了,書商是以兩元買進的。胡適聽後一點也不後悔,反而有點阿Q地往好處想:「未必吃虧,只要有人知道我肯花50元買一部古本《水滸》,更好的古本肯定都會跑出來了。」這種看得開的樂觀個性,讓他買書時占了不少便宜。許多書真的不用他開口,自動會找上門,一如他那首〈我的兒子〉詩裡所說:「我實在不要兒子, 兒子自己來了。」
 
1927年初夏,花了一年功夫,到歐美日繞了一大圈回到上海的胡適,某日收到一封信,說想出讓一本《脂硯齋石頭記》給他,此人當也讀過幾年前胡適所發表的考證文章,知道他對《紅樓夢》感興趣。「那時我以為自己的資料已經很多,未加理會。」胡適日後回憶說。
 
沒多久,胡適跟徐志摩、邵洵美等人合辦「新月書店」,廣告登上了報紙,那人知道後,不死心,竟直接把書送到書店,要求轉交胡先生。書不請自來,書生胡適豈有不看的道理?一翻之下,大為吃驚,立刻重價買下。隔年發表了一篇長達18000字的〈考證紅樓夢的新材料〉,說明這一劉銓福舊藏的「脂硯齋甲戌抄閱再評」的《石頭記》舊抄本,乃是世間所存最古老的《紅樓夢》寫本,裡面所提供的資料,包括眉批、夾評、小字密書等,足可考知曹雪芹的家事、死亡年月日,甚至原始稿本狀態。文章一出,轟動一時。世人方知舊抄本的重要,於是陸續有己卯本、庚辰本、戚序本、甲辰本……的出現,讓「紅學」研究往前邁進一大步。
 
這書的珍稀,無須多說。胡適卻不太當一回事,絕不藏私。1948年國共內戰正激烈,一名燕京大學學生周汝昌寫信給他,說想研究《紅樓夢》,胡適「許他一切可能的幫助」,與周僅見過一面,便把這書借給他。後來周汝昌兄弟私自影寫了一個副本,胡適也笑笑沒說什麼,讓學生與老師共享這一最古老的版本。「慨然將極珍罕的書拿出,交與一個初次會面的陌生青年人,憑他攜去,我覺得這樣的事,旁人不是都能做得來的。」日後成了紅學權威的周汝昌曾感念地說。
儘管胡適的書都是要讀、要用的,他對這部書情有獨鍾,卻也很明顯。1948年12月15日,蔣介石派專機到北京接運圍城中的胡適夫妻,當時胡有一百多箱書。離開前幾小時,他「曾經暗想:我不是藏書家,但卻是用書家。收集了這麼多的書,捨棄了太可惜,帶吧!」兵荒馬亂,飛機容量有限,當然不可能,「結果只帶了一些筆記,並且在那一、二萬冊書中,挑選了一部書,作為對一、二萬冊書的紀念。」被挑中的就是這部書。「這是我的寶貝!」他說。自此書與人相隨,流浪到天涯,直到1958年回台灣接任中央研究院院長。
 
1960年12月胡適70歲壽誕,台大校長錢思亮在家裡為他祝壽,壽宴裡,胡得知中央印製廠除了印鈔票之外,也能套印書籍,當下決定影印出版《乾隆甲戌脂硯齋重評石頭記》,以廣流傳。這一決定,或與此前胡適讀到北京中華書局《紅樓夢書錄》關於這書的記載有關:
 
此本劉詮福舊藏,有同治二年、七年等跋;後歸上海新月書店,已發出版廣告,為胡適收買,致未印行。
 
這話有些惡意,聽起來彷彿胡適藏書自珍,阻擋出版。但其實胡適曾說過的「新月書店的廣告」係指「新月書店(成立)的廣告」,與書無關。寫的人誤解,且衍推了。胡適對此頗不以為然,澄清了好幾次。——中共傾全國之力,清算批判「思想家胡適」,他一點不在意。這短短一行話,卻讓胡適耿耿於懷:說我思想不行無妨,說我阻礙知識流傳,那可不行!
 
此書出版,胡適全程參與,試印稿、題簽、出版緣由、跋文、樣張、印數定價(初版500部,每部120元,預約7折84元),還親自寫信給香港友人,請代為經銷。預約廣告出來,500部訂購一空,急忙追加,最後加到1500部:香港500部,台灣900部,自留100部。胡適忙得不亦樂乎,或因過於勞累,竟引發心臟病,差點一命嗚呼。1961年5月,新書送到,急著翻看,「拿出臺靜農刻的圖章,在這部影印本上下兩冊的第一頁上都蓋了印,說:『這是影印第一部,我很少在自己的書籍上蓋印的。』」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那幾個月裡,胡適不停分送「寶貝」給友人,趙元任、李方桂、董作賓、高天成……都得了一部。他還特別送了時任總統府秘書長的張群一冊當生日禮物,並有信一封:
近日我影印了我的「乾隆甲戌脂硯齋重評石頭記」,送上一冊,補祝老兄的大壽。這是世間最古的「石頭記」寫本,得中央印製廠用硃墨兩色套印,頗能保存原本的樣子。
 
還是歡喜,還是得意。過兩天,張群復函致謝,胡適又說:「我想贈一部給介公和蔣夫人,倘蒙老兄代為轉呈,不勝感激!」
 
到了暮秋十月,分身寶貝都送光。隔年春天二月,胡適也走了。正身寶貝據說先寄藏康乃爾大學,然後有一天突然成了上海圖書館館藏。是購是贈?世人莫知,台灣人少有興趣知道。

2017年12月7日 星期四

金仲藩;胡適 《平綏路旅行小記》1935.7.28;雲崗石窟 Yungang Grottoes

「每年傳教士由美洲出發者約千人中.泰半皆受此等集會〔學生志願運動〕直接或間接影響以行者也。」〈北美大學生傳道會之消息(留美學生金仲藩通信)〉



胡适留学日记(第八卷) - 胡适著| 豆瓣阅读

https://read.douban.com/reader/ebook/41623058/

1914.12.14 金仲藩來書,似乎是留學歸國後的國情報告。



一封家书记录梅贻琦海外留学思乡情 中国档案资讯网

梅貽琦在家書起首處問候了父母康健之後,說到了“金仲藩兄現居義思韓樸頓,距此處約四百里,故不得常相見,惟以信通音問,尚不寂寞。”金仲藩,名邦正,安徽黟縣人,少年時在天津嚴修家塾與梅貽琦同學。嚴修家塾後改為私立敬業中學堂,又發展為南開中學和南開大學。金仲藩在1909年與梅貽琦一同考取首批赴 ...入美國康奈爾大學學習森林學,1914年畢業,獲林學碩士和理學士學位,回國後歷任安徽省立農業學校校長、北京國立農業學校校長等職務,1920年曾任清華學校校長。金仲藩當時所在的“義思韓樸頓”,今寫作“東漢普頓”,與梅貽琦寫信時所在的格羅頓中學同屬美國馬薩諸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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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綏路旅行小記《》

胡適
從七月三日到七月七日,我們幾個朋友——金旬卿先生,金仲藩先生和他的兒子建午,任叔永先生和他的夫人陳衡哲女士,我和我的兒子思杜,共七人——走遍了平綏鐵路的全線,來回共計一千六百公里。我們去的時候,一路上沒有停留,一直到西頭的包頭站;在包頭停了半天,回來的路上在綏遠停了一天,大同停了大半天,張家口停了幾個鐘頭。這是很匆匆的旅行,談不到什麼深刻的觀察,只有一些初次的印象,寫出來留作後日重遊的資料。(去年七月,燕京大學顧頡剛,鄭振鐸,吳文藻,謝冰心諸先生組織了一個平綏路沿線旅行團,他們先後共費了六星期,遊覽的地方比我們多。冰心女士有幾萬字的《平綏沿線旅行記》,鄭振鐸先生等有《西北勝跡》,都是平綏路上游人不可少的讀物。)

我們這一次同行的人都是康乃爾大學的舊同學,也可以說是一個康乃爾同學的旅行團。金旬卿先生(濤)是平綏路的總工程師,他是我們康乃爾同學中的前輩。現任的平綏路局長沈立孫先生(昌)也是康乃爾的後期同學。平綏路上向來有不少的康乃爾同學擔任機務工務的事;這兩年來平綏路的大整頓更是沈金兩位努力的成績。我們這一次旅行的一個目的是要參觀這幾個同學在短時期中造成的奇績。

平綏路自從民國十二年以來,屢次遭兵禍,車輛橋樑損失最大。民國十七八年時,機車只剩七十二輛,貨車只剩五百八十三輛(抵民國十三年的三分之一),客車只剩三十二輛(抵民國十五年的六分之一),貨運和客運都不能維持了。加上政治的紊亂,管理的無法,債務的累積,這條鐵路就成了全國最破壞最腐敗的鐵路。丁在君先生每回帶北大學生去口外作地質旅行回來,總對我們訴說平綏路的腐敗情形;他在他的《蘇俄遊記》裡,每次寫火車上的痛苦,也總提出平綏路來作比較。我在北平住了這麼多年,到去年才去遊長城,這雖然是因為我懶於旅行,其實一半也因為我耳朵裡聽慣了這條路腐敗的可怕。

但我們這一次旅行平綏路全線,真使我們感覺一種奇績的變換。車輛(機車,貨車,客車)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此路全盛時的輛數,然而修理和購買的車輛已可以勉強應付全路的需要了。特別快車的整理,雲崗與長城的特別遊覽車的便利,是大家知道的。有一些重要而人多忽略的大改革,是值得記載的:(一)枕木的改換。全路枕木一百五十多萬根,年久了,多有朽壞;這兩年中,共換了新枕木六十萬根。(二)造橋。全路約有橋五百孔,兩年中改造的已有一百多孔;凡新造的橋,都用鋼樑,增加原有的載重量。(三)改線。平綏路有些地方,坡度太陡,彎線太緊,行車很困難,故有改路線的必要。最困難的是那有名的“關溝段”(自南口起至康莊止)。這兩年中,改線的路已成功的約有十一英里。

平綏路的最大整頓是債務的清理這條路在二十多年中,借內外債總額為七千六百餘萬元,當金價最高時,約值一萬萬元。而全路的財產不過值六千萬元。所以人都說平綏是一條最沒有希望的路。沈立孫局長就職後,他決心要整理本路的債務。他的辦法是把債務分作兩種,本金在十萬元以上的債款為巨額債戶,十萬元以下的為零星債戶。零星債款的償還有兩個辦法:一為按本金折半,一次付清,不計利息;一為按本金全數分六十期攤還,也不計利息。巨額債款的償還辦法是照一本一利分八百期攤還。巨額債戶之中​​,有幾筆很大的外債,如美國的泰康洋行,如日本的三井洋行與東亞興業株式會社,都是大債主。大多數債戶對於平綏路,都是久已絕望的,現在平綏路有整理債務的方案出來,大家都喜出望外,所以都願意遷就路局的辦法。所以第一年整理的結果,就清理了六十二宗借款,原欠本利總數為六千一百八十五萬餘元,佔全路總債額約十分之八,清理之後,減折作三千六百三十萬餘元。所以一年整理的結果居然減少了二千五百五十餘萬元的負債,這真可說是一種奇績了。

我常愛對留學回來的朋友講一個故事。十九世紀中,英國有一個宗教運動,叫做“牛津運動”(Oxford Movement),其中有一個領袖就是後來投入天主教,成為主教的牛曼(Cardinal Newman)。牛曼和他的同志們作了不少的宗教詩歌,寫在一本小冊子上;在冊子的前面,牛曼題了一句荷馬的詩,他自己譯成英文:You Shall see the difference, now that we are back again,我曾譯成中文,就是:“現在我們回來了,你們請看,要換個樣子了。”我常說,個個留學生都應該把這句話刻在心上,做我們的口號。可惜許多留學回來的朋友都沒有這種氣魄敢接受這句口號。這一回我們看了我們的一位少年同學(沈局長今年只有三十一歲)在最短時期中把一條最腐敗的鐵路變換成一條最有成績的鐵路,可見一二人的心力真可以使山河變色,牛曼的格言是不難做到的。

當然,平綏路的改革成績不全是一二人的功勞。最大的助力是中央政治的權力達到了全路的區域。這條路經過四省(河北,察,山西,綏),若如從前的割據局勢,各軍隊可以扣車,可以干涉路政,可以扣留路款,可以隨便作戰,那麼,雖有百十個沈昌,也不會有成績。現在政治統一的勢力能夠達到全路,所以全路的改革能逐漸實行。現在平綏路每月只擔負北平軍分會的經費六十萬元,此外各省從不聞有干涉鐵路收入的事;察哈爾和綏遠兩個省政府各留一輛包車,此外也絕無扣車的事。現在各省的軍政領袖也頗能明白鐵路上的整頓有效就是直接間接地增加各省府的財政收入,所以他們也都讚助鐵路當局的改革工作。這都可見政治統一是內政一切革新的基本條件有了這個基本條件,加上個人的魄力與新式的知識訓練,肯做事的人斷乎不怕沒有好成績的。
我們這回旅行的另一個目的是遊覽大同的雲崗石窟。我個人抱了遊雲崗的心願,至少有十年了,今年才得如願,所以特別高興。我們到了雲崗,才知道這些大石窟不是幾個鐘頭看得完的,至少需要一個星期的詳細攀登賞玩,還要帶著很好的工具,才可以得著一些正確的印象。我們在雲崗勾留了不過兩個多鐘頭,當然不能作詳細的報告。
雲崗在大同的西面,在武州河的西岸,古名武州塞,又稱武州山。從大同到此,約三十里,有新修的汽車路,雖須兩次涉武州河,但道路很好,大雨中也不覺得困難。雲崗諸石窟,舊有十大寺,久已毀壞。順治八年總督佟養量重修其一小部分,稱為石佛古寺。這一部分現存兩座三層樓,氣象很狹小簡陋,決不是原來因山造寺的大規模。兩樓下各有大佛,高五丈餘,從三層樓上才望見佛頭。這一部分,清朝末年又重修過,大佛都被裝金。岩上石刻各佛也都被裝修塗彩,把原來雕刻的原形都遮掩了。
道宣《續高僧傳》卷一《曇曜傳》說:
曇曜……住恆安石窟通樂寺,即魏帝之所造也。去恆安西北三十里,武州山谷北面石岩,就而鐫之,建立佛寺,名曰靈巖。龕之大者,舉高二十餘丈,可受三千許人。面別鐫象,窮諸巧麗;龕別異狀,駭動人神。櫛比相連,三十餘里。東頭僧寺,恆供千人。碑碣現存,未卒陳委。
以我們所見諸石窟,無有“可受三千許人”的龕,也無有能“恆供千人”的寺。大概當日石窟十寺的壯麗弘大,已非我們今日所能想像了。大凡一個宗教的極盛時代,信士信女都充滿著瘋狂的心理,燒臂焚身都不顧惜,何況錢絹的布施?所以六朝至唐朝的佛寺的窮極侈麗,是我們在這佛教最衰微的時代不能想像的。北魏建都大同,《魏書·釋老志》說,當太和初年(477),“京城內寺,新舊且百所,僧尼二千餘人。四方諸寺六千四百七十八,僧尼七萬七千二百五十八人。”太和十七年(493)遷都洛陽,楊之在《洛陽伽藍記序》中說:“京城表裡凡有一千餘寺。”楊之在東魏武定五年(547)重到洛陽,他只看見:
城郭崩毀,宮室傾覆,寺觀灰燼,廟塔丘墟。牆被蒿艾,巷羅荊棘。野獸穴於荒階,山鳥巢於庭樹;遊兒牧豎躑躅於九逵,農夫耕稼藝黍於雙闕。
我們在一千五百年後來游雲崗,只看見這一座很簡陋的破寺,寺外一道殘破的短牆,包圍著七八處大石窟;短牆之西,還有九個大窟,許多小窟,面前都有貧民的土屋茅棚,豬糞狗糞滿路都是,石窟內也往往滿地是鴿翎與鴿糞,又往往可以看見乞丐住宿過的痕跡。大象身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圓孔,當初都是鑲嵌珠寶的,現在都挖空了;大象的眼珠都是用一種黑石磋光了嵌進去的,現在只有絕少數還存在了。諸窟中的小象,凡是砍得下的頭顱,大概都被砍下偷賣掉了。佛力久已無靈,老百姓沒有飯吃,要藉諸佛的頭顱和眼珠子賣幾塊錢來活命,還不是很正當的嗎?
日本人佐藤孝任曾在雲崗住了一個月,寫了一部《雲崗大石窟》(華北正報社出版),記載此地許多石窟的情形很詳細,附圖很多,有不能照相的,往往用筆速寫勾摹,所以是一部很有用的雲崗遊覽參考書。佐藤把雲崗分作三大區:
東方四大窟
中央十大窟(在圍牆內)
西方九大窟
西端諸小窟
東方諸窟散在武州河岸,我們都沒有去遊。西端諸窟,我們也不曾去。我們看的是中央十窟和西方九窟。我們平日在地理書或遊覽書上最常見的露天大佛(高五丈多),即在西方的第九窟。我們看這露天大石佛和他的背座,可以想像此大像當日也曾有龕有寺,寺是毀了,龕是被風雨侵蝕過甚(此窟最當北風,故受侵蝕最大),也坍塌了。
依我的笨見看來,此間的大佛都不過是大得可驚異而已,很少藝術的意味。最有藝術價值是壁上的浮雕,小龕的神像,技術是比較自由的,所以創作的成分往往多於模仿的成分。中央諸窟,因為大部分曾經後人裝金塗彩,多不容易看出原來的雕刻藝術。西方諸窟多沒有重裝重塗,又往往受風雨的侵蝕,把原來的斧鑿痕都銷去了,所以往往格外圓潤老拙的可愛。此山的岩石是沙岩,最容易受風蝕;我們往往看見整塊的幾丈高岩上成千的小佛像都被磨蝕到僅僅存一些淺痕了。有許多浮雕連淺痕也沒有了,我們只能從他們旁邊雕刻的佈置,推想當年的痕跡而已。
因此我們得兩種推論:第一,雲崗諸石窟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佛教美術的一個重要中心,從宗教史和藝術史的立場,都是應該保存的。一千五百年中,天然的風蝕,人工的毀壞,都已糟蹋了不少了。國家應該注意到這一個古雕刻的大結集,應該設法保護它,不但要防人工的繼續偷毀,還要設法使它可以避免風雨沙日的侵蝕。
第二,我們還可以作一個歷史的推論。唐初的道宣在《曇曜傳》裡說到武州山的石窟寺,有“碑碣見存”的一句話。何以今日雲崗諸窟竟差不多沒有碑記可尋呢?何以古來記錄山西金石的書(如胡聘之的《山右石刻叢編》)都不曾收有雲崗的碑誌呢?我們可以推想,當日的造像碑碣,刻在沙岩之上,凡露在風日侵蝕之下的,都被自然磨滅了。碑碣刻字都不很深,浮雕的佛像尚且被風蝕了,何況淺刻的碑字呢?
馬叔平先生說,雲崗現存三處古碑碣。我只見一處。鄭振鐸先生記載著“大茹茹”刻石,可辨認的約有二十字,此碑我未見。其餘一碑,似乎鄭先生也未見。我見的一碑在佐藤書中所謂“中央第七窟”的石壁很高處,此壁在裡層,不易被風蝕,故全碑約三百五十字,大致都還可讀。此碑首行有“邑師法宗”四字,似乎是撰文的人。文中說:
太和七年(483)歲在葵亥八月三十日邑□信士女等五十四人……遭值聖主,道教天下,紹隆三寶,……乃使長夜致昏,久寢斯悟。弟子等……意欲仰酬洪澤,……是以共相勸合,為國興福,敬造石⌒蝸缶攀五區,及諸菩薩。……
造像碑文中說造形像九十五區,證以龍門造像碑記,“區”字後來多作“軀”字,此指九十五座小像,“及諸菩薩”乃是大像。此碑可見當日不但帝后王公出大財力造此大石窟,還有不少私家的努力;如此一大窟乃是五十四個私人的功力,可以想見當日信力之強,發願之弘大了。
雲崗舊屬朔平府左雲縣。關於石窟的記載,《山西通志》(雍正間覺羅石麟修)與《朔平府志》都說:
石窟十寺,……後魏建,始神瑞(414—415),終正光(520—524),歷百年而工始竣。其寺一同升,二靈光,三鎮國,四護國,五崇福,六童子,七能仁,八華嚴,九天宮,十兜率。孝文帝亟遊幸焉。內有元時石佛二十龕。(末句《嘉莊一統志》,作“內有元載所修石佛十二龕”。元載是唐時宰相。《一統志》似有所據,《通志》與《府志》似是妄改的。)神瑞是在太武帝毀佛法之前,而正光遠在遷都洛陽之後。舊誌所記,當有所本。大概在曇曜以前,早已有人依山岩鑿石龕刻佛像了。毀法之事(446—451)使一般佛教徒感覺到政治權力可以護法,也可以根本剷除佛法。曇曜大概從武州塞原有的石龕得著一個大暗示,他就發大願心,要在那堅固的沙岩之上,鑿出大石窟,雕出絕大的佛像,要使這些大石窟和大石像永為政治勢力所不能摧毀。《魏書·釋老志》記此事的年月不很清楚,大概他幹這件絕大工程當在他做“沙門統”的任內。《釋老志》記他代師賢為“沙門統”,在和平初年(約460),後文又記尚書令高肇引“故沙門統曇曜昔於承明元年(476)奏”,可知曇曜的“沙門統”至少做了十七八年。這是國家統轄佛教徒的最高官,他又能實行一種大規模的籌款政策(見《釋老志》),所以他能充分用國家和全國佛教徒的財力來“鑿山石壁,開窟五所,鐫造佛像各一,高者七十尺,次六十尺,雕飾奇偉,冠於一世”。我們可以說,雲崗的石窟雖起源在五世紀初期,但偉大的規模實創始於五世紀中葉以後曇曜作沙門統的時代後來雖然遷都了,代都的石窟工程還繼續到六世紀的初期,而洛都的皇室與佛教徒又在新京的伊闕山“準代京靈巖寺石窟”開鑿更偉大的龍門石窟了。(龍門石窟開始於景明初,當西曆五百年,至隋唐尚未歇。)故曇曜不但是雲崗石窟的設計者,也可以說是伊闕石窟的間接設計者了。
曇曜鑿石作大佛像,要使佛教和岩石有同樣的堅久,永永不受政治勢力的毀壞。這個志願是很可欽敬的。只可惜人們的愚昧和狂熱都不能和岩石一樣的堅久!時勢變了,愚昧漸漸被理智風蝕了,狂熱也漸漸變冷靜了。岩石鑿的六丈大佛依然挺立在風沙裡,而佛教早已不用“三武一宗”的摧殘而自己毀滅了,銷散了。雲崗伊闕只夠增加我們弔古的感喟,使我們感嘆古人之愚昧與狂熱真不可及而已!
二十四,七,二十八夜。



https://en.wikipedia.org/wiki/Yungang_Grottoes

《舊約· 鷺斯傳》法國米耐名畫; 札記1914.7.5



1914.7.5
札記 50 《舊約· 鷺斯傳》法國米耐名畫 與及51:札記

《胡適留學日記》雜感4 @ 摩訶:: 痞客邦PIXNET ::記此則後,因億法國畫家米耐(Jean Francois Millet 1814-1875)有名畫曰「拾穗圖」(The Gleaners),寫貧婦掇拾遺穗,圖之上方隱約見穫者車載所穫歸去也。適有此圖印本,因附黏於此。米耐所畫多貧民之生活,田舍之風景,自成一宗派,曰「穰爾派」(Genre)。米耐所作「拾穗圖」之外,尚有「播種圖」(The Sower),「聞鐘野禱圖」(Angelus),皆名聲於世界。其播種圖寫農夫手撒榖種,奕奕有神。其「聞鐘野禱圖」寫農家夫婦力作田間,忽聞遠鐘,皆輟作默禱。斜陽返照草上,暮色晻然,一片莊嚴虔誠之氣,盎然紙上,令觀者如聞鐘聲如聽禱詞也。連類記此則,遂娓娓不休,可笑。
(米耐者,今譯米勒,前日曾來台展出,轟動一時。然胡適稱Genre為宗派,非也,應為一畫科,即風俗畫耳。若以宗派稱,應為「寫實主義」,或「巴比松派」也。原書附圖劣不堪看,今網路方便,圖版易得,遠較前人幸福多矣。)

米勒,拾穗

米勒,播種者



The Angelus, 1857 - 1859 - Jean-Francois Millet

「其《聞鐘野禱圖》〔舊教之國教堂日禱三次,晨,午,薄暮。教堂鳴鐘,聞鐘者皆禱,禱時默誦禱文,其首句云:"Angelus Domini nuntiavit Mariae*..."故名"Angelus"。寫農家夫婦利作田間,忽聞遠鐘,皆輟作默禱。斜陽返照草上,暮色晻然,一片莊嚴虔誠之氣,盎然紙上,令觀者如聞鐘聲如聽禱詞也。連類記此則,遂娓娓不休,可笑。」



*啟:主的天使向瑪利亞報喜,應:她因聖神受孕。(聖母經一遍)


吾近所作札記,頗多以圖畫襯寫之,印證之,於吾國札記中,蓋此為創見云。

The Angelus, 1857 - 1859 - Jean-Francois Millet
三鐘經 - 讓 - 弗朗索瓦·米勒




Definitions of Angelus

noun

a Roman Catholic devotion commemorating the Incarnation of Jesus and including the Hail Mary, said at morning, noon, and sunset.

2017年12月6日 星期三

陳芳明: 蝴蝶:百年新詩的起點。胡適之先生寫的知世如夢無所求,.....



第一次看到胡適之先生寫的:
王安石/王陽明 (待確認)的「夢詩」:知世如夢無所求,無所求心普空寂;還似夢中隨夢境,成就河沙夢功德。





[新詩百年的起點]
今天在《聯合副刊》所發表的「蝴蝶:新詩百年的起點」,是我對文學史回望的另外一種方式。縱然胡適所發表的作品,完全是五四運動發生之前。但是,這樣簡單的作品,卻與台灣文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胡適的文學觀,後來受到1958年《筆匯》的批判。所有的藝術開創者,往往都被後來者所超越。然而,沒有這樣的先驅,就沒有後來的文學發展。謝謝聯副主編宇文正寄來的文字影像,文章連結如下:
【〈新詩百年〉3之1】蝴蝶:百年新詩的起點
https://reader.udn.com/reader/story/7049/2858124


圖像裡可能有6 個人、微笑的人

2017年12月5日 星期二

胡適 " 敬賀 新年 " (1960.1 受者:楊英風)





《楊英風全集˙第24卷˙書信I》台北:藝術家出版社,2010
頁372 有1960.1.2 收到的" 敬賀
新年 "
From (印):台北縣南港鎮 胡適
尚未知道他倆何時、如何認識的。
賀卡可能是胡頌平寫的? 不知道發多少張?

2017年12月3日 星期日

《中美共同防禦條約》《與台灣關係法》

由葉公超與杜勒斯所簽訂的十條《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內容指出:台澎金馬的保存及政治安定,如遭遇到外界武力攻擊、以及共產黨的破壞時,兩國應相互援助抵抗!而且,如果台灣發生戰爭時,美軍有義務協防;而台灣如沒經過美國同意,也不得對中國發動軍事行動。換言之,中共想解放台灣、或台灣想
反攻大陸,都會遭到美國的干預!
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在華盛頓簽字,外交部長葉公超(前右)與美國國務卿杜勒斯(前左)握手致意
PNN.PTS.ORG.TW


Wikipedia
中美共同防禦條約》(英語:Sino-American Mutual Defense Treaty),正式名稱是《中華民國與美利堅合眾國間共同防禦條約》(Mutual Defense Treaty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and the Republic of China),又稱《中美互防條約[1],中共方面稱之為「美蔣共同防禦條約」「美台共同防禦條約」,是中華民國美國在1954年12月3日簽訂的國際條約。該條約以軍事為基礎,包含政治經濟社會等合作條約。1979年1月1日,美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時發布聲明時,依第十條規定,美國國務院正式通知中華民國,《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將於1980年1月1日終止[2]:398。隨後,美國國會通過《與台灣關係法》取代。



2017年12月2日 星期六

獅頭花 第十部 胡鐵花: 淚灑鳳山昭忠祠

今天一早,李桃生兄Line 我,昨天我講話的這張slide 很令他感動。
我也很感動他的回應。因為這段文字,正是我寫作的中心理念。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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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頭花一書,月前就買了,昨晚才從#第十部 胡鐵花: 淚灑鳳山昭忠祠 讀起,這是陳醫師的精華之一部分,也是我們這種胡適之先生信徒很感興趣的。陳醫師是行動者,二年半前還在談要去造訪胡家故居,之後,馬上去了。雜誌,是印刻文學送的,我也很仔細的研究其內容和美編及廣告等。

2017年11月28日 星期二

朱經農;我們預備要中國人十年後有什麼思想?candidate: 馬寅初



胡適說到馬寅初每天冷水澡:「沒有女人是過不了日子的」。馬寅初在當時便已是名重一時的大學者。

1917年1月27日胡適經費城,某夜朱經農先生曰:"
我們預備要中國人十年後有什麼思想?
此一問題最為重要,非一人所能解決也,然吾輩人人心中當刻刻存此思想耳。"---謹以百年前一青年之自覺勉21世紀台灣青年....






近日讀 胡適書信集 (北京大學出版社)
1918年7月14給朱經農討論 第四種文學革命
之後8月 給疑古玄同 談朱經農老哥給胡的信 談文字改革

此書附一則 "胡適捨棄的"雜記" (上冊 頁178-80)
candidate[Latin candidātus, clothed in white (from the white togas worn by Romans seeking office), candidate, from candidus, white. See candid.] 胡氏還追溯到梵文"光輝...."

談許多文字/文法的教育之改革....












國民教育文庫【教育思想】│朱經農 著│臺灣商務印書館│55年出版

朱经农

百科名片

朱经农(1887~1951)生于浙江浦江。教育家、学者,著名的大学校长、诗人,教育行政部门的高级官员、出版家和爱国家。1904年赴日本留学。 1905年加入同盟会。同年回国,参与创办中国公学。1925年参与创办上海光华大学,并任教务长。1928年后任国民党政府教育部普通教育司司长、教育 部常务次长,中国公学代校长,齐鲁大学校长,湖南省教育厅厅长,中央大学教育长,国民党政府教育部政务次长、上海商务印书馆总经理兼光华大学校长。 1948年后留居美国。1950年后在美国哈德国福神学院任职。著有《近代教育思潮》等。
目录
人物简历
人物生平
教育思想
人物影响
人物评价
主要著作

人物简历

1904年赴日本留学,1905年在日本加入同盟会,参加革命活动,1912年转入国民党。   1905年冬自日本返沪,参与创办中国公学。1910年受聘任教于湖南高等实业学堂,教授英文兼任农业学通译。   1916年赴美,先入华盛顿大学,后转入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攻读教育学,获硕士学位。   1921年回国后,任北京大学教育系教授。   1923年任商务印书馆编辑。   1925年“五卅惨案”后,圣约翰大学全体华籍师生在校下半旗志哀、集会,美籍校长卜舫济下令解散集会,驱散师生。500多名该校大学和附中学生及1

朱经农
9 名中国籍教师愤然离校,宣誓永远和圣约翰脱离关系。张寿镛校长在一些著名爱国人士支持下,遂创办光华大学,以支持这些脱离圣约翰大学的爱国师生。朱经农此 时成为张寿镛校长创办光华大学的得力助手,并任光华大学副校长、教务长,主持教务。以后,一直连任历届的光华大学校董会校董。   1930年春,蔡元培先生任国民政府教育部长时,他兼代常务次长。   1931年任齐鲁大学校长。   1932年任湖南省教育厅长。   1943年任中央大学教育长(校长由蒋介石兼任)。   1944年任国民政府教育部政务次长。   1945年任光华大学校长,1946年兼任商务印书馆总经理。   1948年11月任中国出席联合国文教会议首席代表,后留在美国。   1951年初,因中风客死异国他邦。终年64岁。

人物生平

8岁丧父后,随叔父移居湖南。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考入常德府中学堂。次年八日本弘文学院、成城学院学习。光绪三十一年加入同盟会。旋因反对日本政府的《取缔中国留学生规则》而回国,与留日同学创办中国公学于上海,后迁来吴淞。朱经农为中国公学三干事之一。辛亥革命后,应宋教仁覃振的邀请,赴北京先后任《民主报》、《亚东新闻

年轻时的朱经农
》报社编辑。“二次革命”中遭袁世凯通缉。民国5年(1916年)赴美国进华盛顿大学学习,民国7年获硕士学位,民国9年转学哥伦比亚大学师范研究院,参与文学革命活动。   民国10年,朱经农任北京大学教 育系教授,发表了有关教育的文章,享誉一时。民国12年在上海商务印书馆主编中小学教科书,并与陶行知一起主编我国第一套平民千字课本,首先为本县平民教 育促进会所采用,在农村扫盲中取得良好效果。期间先后担任光华大学教务长、上海市教育局长。民国17年后任国民政府大学院普教处长、教育部普教司长、教育 部代理常务次长、专任常务次长。   民国21年至32年,任湖南省教育厅长达10年之久,在推行小学义务教育,增设中、小学、创办 大专院校方面,做了不少工作,使民国时期的湖南教育有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民国32年起,历任中央大学教育长、国民政府教育部政务次长、商务印书馆总经理兼 光华大学校长等职。民国35年出席国民代表大会,民国37年11月任中国出席联合国文教会议首席代表,会后在美国从事译著。朱经农于1951年病逝。主要 译著有《明日之学校》(杜威著)、《教育大辞书》、《现代教育思想》、《教育思想》、《爱山庐诗钞》等。   1923年,与朱其慧、晏阳初陶行知黄炎培等发起成立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与陶行知合编《平民千字课本》。   1923年12月,亚东图书馆集结科学与人生观论战的文章,出版《科学与人生观》一书,文章作者除张君劢、丁文江外,还有胡适、陈独秀、梁启超、张东荪、吴稚晖、范寿康、林宰平、孙伏园、朱经农、任叔永、唐钺等,学者名流几云集于其间。论战一直持续到1924年底。

编辑本段教育思想

一、特别注意建立一支强大的第一流的师资队伍。从1925年到1937年抗战开始前后,校中文、理、商三个学院,一时群贤毕至,名师云集,异彩纷呈,蔚为壮观。胡适、孟宪承、钱基博、吴梅、廖世承、吕思勉、徐志摩潘光旦罗隆基章乃器王造时、彭文应、张东荪、李石岑、全增嘏、朱公瑾、蒋维乔、张歆海、钱钟书、余上沅、谢霖、容启兆、郭绍虞、金松岑、孙大雨……等各位在中国高等教育界及学术界各领域中的重量级人物,都出现在光华大学。   


二、提倡和鼓励学术自由。尊重学术自由,是一所有成就的大学的灵魂,光华大学从创办时对此就高度重视。上面列举的名师,各种学术思想倾向的都有。他们在课堂上,都充分展示自己学术观点。1927年起,校方每周还邀请各方面的名家来校演讲。据不完全记载,前后有:杨杏佛(杨铨)、鲁迅邵力子、曾孟朴、林语堂、黄炎培、江问渔、马寅初王云五陈布雷陈立夫徐悲鸿、陶行知、陈诚、茅盾、陈鹤琴、孙寒水、何炳松、张静江、林重远、王正廷、郭泰祺、翁照垣……等,这些人中,有政治家、外交家、军事家、法学家、作家、艺术家,教育家、史学家、出版家……等等。思想倾向也各异。从而活跃了学术空气,促进了光华大学的思想开放和学术繁荣。   

三、注重发挥人才的作用。这是看到老作家施蛰存的一篇散文《知已之感》后想到的。   文章先引《新文学史科》载叶圣陶日记《在上海的三年》中的话。“朱经农来,言拟好好办光华大 学,邀余与予同(周予同)任教,并托余拉施蛰存为国文系主任。余言自己不任大学教师,拉施君则可以效力,因致书蛰存。”又一天的日记:“施蛰存来,渠已允 就暨南教职……光华方面只得辞却。”   施蛰存看了这两段日记,大为感慨。因为他与朱只是十六年前,朱担任中国公学副校长,施在中国公 学兼课时见过面,不料朱就注意了他,后来有人又在《胡适来往书信选》中,看到朱给胡适的一封信里,汇报中国公学的情况,提到郑振铎、孙俍工、李石岑、施蛰 存四位“教书”尚可,因之十六年后,还能想起他,拟邀他去光华充实系级的领导力量。有人把《书信选》中的话告诉了施先生。施深受感动,因而生“知己之 感”。   由此可见,朱经农注重人才,且不任用私人,不结党营私,完全以办好大学出发来想事作事,这就更难能可贵了。

人物影响

1905年废科举意味着在制度层面传统教育寿终正寝;五四运动则在精神、价值层面引进了新的思想文化资源,并在此后的教育实践中极大地更新了学校教育的 面貌。一大批从西方回国的知识分子身体力行地投身于新教育的建设。当时正是世界范围内的进步主义教育运动方兴未艾之时,杜威的学说对中国的新教育产生较大 影响。当时活跃的教育家如陶行知、陈鹤琴等均出于哥伦比亚大学杜威门下。杜威及其弟子几度来中国访问、演讲,胡适、蒋梦麟、朱经农、郭秉文等都曾在进步主 义思想中心的哥大学习。

人物评价

朱经农是一位知识渊博、学贯中西的学者,虽在政界漂浮一些时间,却不是纵横捭阖的政客。他是一位正直无私、忠诚勇敢的爱国主义者,又是一位真诚勤劳、立己立人的教育家。

主要著作

《明日之学校》(杜威著)《教育大辞书》《现代教育思想》《教育思想》《爱山庐诗钞》
扩展阅读:


李冰封:纪念朱经农先生

- [ 轉為繁體網頁 ]朱经农先生不是湖南人。但他与湖南关系密切。清朝末年,他的叔祖在常德当过知府,湖南名人 ... 近五十年多年来,许多文章一接触到朱经农先生,就尽量回避,其中原因, ...